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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性法师专著

拈花微笑,以心传心


生理上的,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和意。“意”,有点像弗洛伊德说的潜意识,但它还不完全是。

除此之外,佛教认为还有“识”。“识”是什么呢?我打个简单的比方:我们头上有电灯,电灯可以发光。开关一关,灯泡就不亮了;开关一开,灯泡就亮了。这是什么原因?因为通了电。电是什么?你摸不到,看不到,但它存在,是一种无形的能量。它有什么作用呢?通上电就可以发光。如果把“眼睛”和“眼识”对比,眼睛就像电灯泡,眼识就像电能。所以,识是认识的功能,是能量。

因此,佛教把整个世界分成三个部分:六类物质、六种感官和六种认识功能。六种认识功能,通过六种感官,来认识六类物质世界。但人类的六种感官,只能感知到世界的很小一部分,甚至只能感知到片段。

比如,我刚才问你们面前这个是什么?你们说是桌子。我能说你们错了吗?不能。我能说你们对吗?也不能。如果是错的,桌子的概念的确存在;如果是对的,它哪里是桌子,它只是木头。所以,我们不能通过感官全面地认识世界,认识的都是有形有相的、局部和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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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入从未感知的禅境


不能用感官认识的世界,就是禅的世界,就是禅的境界。

告诉大家,我们面对的真实世界有两个部分:可见的和不可见的;听得见的和听不见的;闻得到的和闻不到的;尝得到的和尝不到的;可触摸的和不可触摸的;想得到的和不可思议的;可说的和不可说的。这两部分加起来,才是真实的世界。

我们的感官只能感觉到可见的、听得见的、闻得到的、尝得到的、可触摸到的、想得到的和可说的。而禅是不可见的、听不见的、闻不到的、尝不到的、不可触摸的、不可思议的、不可说的。这样的世界就是禅的世界、禅的境界。

实际上,这样的世界只能用佛教讲的智慧、悟性或者心性去感知。而大部分的哲学家和宗教家,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面。你看那些哲学家和宗教家,怎么看都像疯子一样。因为他说的话跟你不一样。你认为他是疯子,他还反过来觉得你认为他是疯子满可怜的,因为你认识不到世界的真相。那些开悟的禅师,怎么看都像疯子,跟济公一样,琢磨不透。你说东,他说西;你说南山有海,他说北海有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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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有个禅师讲:“半夜起来贼咬狗,捡个狗来打石头。”你弄不懂这句疯癫的话吧?明明是半夜起来狗咬贼,他偏偏说“半夜起来贼咬狗”。这就是打破常规状态,让你去感知在常规状态之外的、我们从未感知的另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就有点接近禅的境界。你说这个就是禅啊?我并没有将它与禅划等号,但你可以通过这种感知与体验去接近禅。只是接近禅,不是等于禅。

所以,真实的世界,存在着能用感官感知到的世界,还有不能用感官感知到、得靠我们用智慧之光去感知的世界。如果我们以这种思维方式,去追寻禅宗的起源,会发现禅宗就是源于引导我们去认知这个不可感知和不可捉摸的世界。

禅就是“拈花微笑,以心传心”。



文连载自 宗性法师《禅生活》